他却越发云淡风轻。
什么叫做“看庭前花开花落,荣辱不惊;望天上云卷云舒,去留无意”
——大约如此。
“沈伏息,我想你忘了一件事。”半晌,萧水悠悠道。
沈伏息道:“什么事呢?”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你我并非真正的主仆,时辰到了,总是会分开的。”
不论生离还是死别——
总会分开的。
沈伏息为萧水布菜,因为他不想她再说下去。
萧水看着他,这个男人美的让人屏息。
他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只是不知道还可以看多久。
“小姐似乎并不信任属下。”他对她说话总是绵绵细语,“属下说过不会离开小姐的。”
“什么?”她不是没听清,她只要他再说一遍。
“属下说过,不会离开小姐。”沈伏息重复道。
萧水咬唇望着他。
他确实说过,可她并未放在心上。
他已给了她好多,她不敢再奢望更多。
得来不易的快乐,总是太短暂。
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她已失去很多本该属于她的幸福,她为什么不能贪心一次?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呢——”萧水再次问道:“你要如何不离开我?”
沈伏息一怔,然后他忽然笑了,他的笑容仿佛萧水问了一个三岁孩子都该知道的问题。
不过他明明在笑,萧水却只觉忐忑。
她改口道:“我只是说如果。”
“小姐的笑话很好笑,但这种玩笑不要再开。”沈伏息微笑着。
萧水知道她为何不安了。
他的确在笑,可他的眼底冷如寒冰。
在萧水的注视下,沈伏息右手一抬,竖起三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