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城的三天,胡灯灯带涂无为走遍了大街小巷,吃了她从小吃到大的美食,带他回高中母校看望老师,让他了解自己从小生活过的地方,两人在夜晚的海边散步、像普通情侣一样接吻、餵海鸥、逛游乐场、拍合照……
这是胡灯灯近半年来最开心的时候,本来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她很是紧张,想象过如果老胡不喜欢涂无为或者涂无为适应不了老胡这种传统北方老男人粗犷的说话做事风格该怎么办。
出乎她的意料,涂无为和老胡相处得格外融洽,涂无为虽然话不多,但他有自己的陪伴老胡的方式,比如陪他下象棋,老胡是个象棋迷,空闲时间除了喝点小酒就是找老朋友们下象棋,这回涂无为回来了,他们俩在棋盘前一坐就是半天,胡灯灯看都看烦了,涂无为也不嫌烦,一盘盘地陪老胡下,偶尔还会放点水。
这天胡灯灯午睡刚起来,她揉着眼睛,脑子还迷糊着走出房间,就看见涂无为和胡庆明又在阳臺下棋,两人都低着头聚精会神地看着棋盘,连她出来了都没察觉。
涂无为穿着面料舒适、剪裁良好的家居服,因为阳臺地方不够大,他的大长腿只能委屈地蜷在胸前,他上身穿着半袖睡衣,露出结实的手臂,手裏正拿着一枚棋子,思索着下一步如何走棋。
对面的老胡就没那么讲究了,他穿着普通的睡衣,大喇喇地坐着,不时地抬头看对面人一眼。
等到涂无为真的落子,他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可以啊,小子,这步走的不错。”
涂无为一如往常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午后的夕阳斜斜地钻进阳臺,落在涂无为和胡庆明的身上,给他们的全身镀上一层温暖的黄色。
这就是她以后想要的生活吧,爱人在侧,至亲尚未老去,家裏欢声笑语。
胡灯灯拿出手机,偷偷地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拍完她收好手机,清了清嗓子:“爸,我饿了。”
老胡闻言,回头赶紧说:“灯灯醒了啊,晚饭马上就开始准备。”
“小涂,我们吃过晚饭再战!”他笑着跟涂无为说。
涂无为点头:“没问题。”
胡庆明一推棋盘,刚想站起来,突然感觉他腹部右侧一阵剧痛,他不由得“哎呦”了一声,皱着眉头捂住肚子。
涂无为马上站起身来扶住他:“叔叔你怎么了?”
胡灯灯也快步走过去,关切地看着他。“爸!”
疼痛好像只有一瞬间,马上就消失了,胡庆明神态恢覆如常,大喇喇地冲着关切看着自己的后辈摆手:“没事,可能是坐久了肠子打结了。孩儿们,我去做饭了。”
说完就往厨房走,胡灯灯担心地看着他的背影:“老胡,你要是还肚子疼我们就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涂无为也说:“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医生怎么说。”
胡庆明摆摆手,无所谓地答:“去什么医院,我没事的,放心吧。”
离开凌城的那天,天空阴沈沈的,临出门前,胡灯灯抱着胡庆明的脖子就不松手。
“快松手,都多大了还这样,小涂该笑话你了。”
胡灯灯哼唧了几声,她舍不得这几天快乐惬意的日子,等回到燕城,她开始参加比赛,就没这么自在了。
涂无为懂她的心理,也没催她,只是在旁边静静地等。
末了胡灯灯终于放开了手,跟胡庆明道别,被涂无为牵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嘀哩嘀哩。”接着是电子锁开启的声音,“进来吧。”
涂无为推着两人的行李箱走进屋子。
胡灯灯拉着另一个刚从宿舍收拾好的行李箱跟着他进了门。
涂无为把箱子一放,轻车熟路地去厨房拉开冰箱门拿饮料,“灯灯,你要常温的还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