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惊起了在花坛中休息的飞鸟,它们呼啦飞向天空,翅膀的扑通声和叫声和胡灯灯悲愤的哭声交织在一起。
“他真是个王八蛋!人渣!不得好死!”电话裏任真的叫骂声不绝于耳,胡灯灯静静地听着。
任真听胡灯灯讲完事情的经过,直恨得痒痒,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她在电话裏用尽了平生知道的所有臟话,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陪在胡灯灯身边。
终于,任真骂累了,她轻声问:“灯灯,你真的不打算追究了吗?”
胡灯灯的头还保持着伏在膝盖上的姿势,她的眼泪一滴滴地砸向地面,在地砖上晕出一小块水印。
“不追究了,这件事我也不打算告诉第二个人。”她有气无力地回答。
任真嘆了口气,她理解胡灯灯的选择,长大后才明白,普通人想要对抗权贵,哪有电视剧演的那样轻而易举。
不是所有人都付得起代价的。
她安慰胡灯灯:“我们好歹没有实质性的损失,就当今天被狗咬了一口,打完疫苗就好了,你快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这件事我们就当从没发生过,以后都不许再提了。”
胡灯灯今晚已经留了太多的眼泪了,她抹了把脸,对着电话轻轻地“嗯”了一声。
但在那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胡灯灯整理了衣服,先走回ktv,告诉工作人员自己刚才在走廊裏丢了非常贵重的东西需要查看监控,工作人员被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唬住了,害怕要他们店裏承担责任,便让她看了,监控视频裏,清楚地看到王滔从背后把她大力推到房间裏的几秒钟,胡灯灯偷偷拿出手机,拍下了这珍贵的几秒钟证据,之后她借口要回包房再找一下,离开了监控室。
……
小虎找到涂无为的时候,孙舒怡正在旁边拿水杯想餵他喝水。
包房裏依旧喧嚣吵闹,已经喝多的人,就随意地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
涂无为微睁着双眼,看清对方的脸,马上把脸侧到一边,还费力地挪动了下身体,离孙舒怡远一点。
小虎扒开围在他们周围的人,过去扶起涂无为,“无为哥,我们回去吧。”
涂无为醉的头都抬不起来,他嘴裏嘟囔着:“等一下,灯灯呢?让灯灯、一起、一起走。”
这个时候还想着那个胡灯灯!孙舒怡气不打一处来,踩着高跟鞋走了。
王滔正和剩下的人喝着酒,听到胡灯灯的名字,往涂无为这边看了一眼,说:“胡灯灯已经走了。”
小虎也说:“是灯灯叫我来接你的,她应该已经回酒店了。”
听到胡灯灯回去了的消息,涂无为放心了,他借着小虎胳膊的力量,想要站起来,试了几次都没力气,小虎双手穿过他的肩膀,把他扶了起来。
孙舒怡站在一边,还不死心地走过去,扶着涂无为的另一只胳膊,回头跟王滔说:“叔叔,我们回酒店了。”
王滔朝她挥挥手:“回去吧,到酒店去看见胡灯灯一眼,然后告诉我一下。”
孙舒怡不解:“胡灯灯?为什么?”
王滔虽然觉得自己的那番话肯定对胡灯灯起了作用,但他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她不会报警或者做出别的傻事,还是确定下她的状态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