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解涂无为的人都会觉得他是个很慢热、话很少的人,工作的时候除了必要的话和礼节之外从不多说话。他的粉丝曾经一度担心他是不是有轻微孤独癥,后来知道他在大学当过四年班长,还一手创办了b大戏剧社,做过这些需要强大的社交能力的工作后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外人其实不知道,只要涂无为处在自以为安全的环境中、面对亲近的人时,他的话可以非常多。人也会变得很幼稚。
比如现在,他正在展示他那隐藏技能——超凡的口才来劝说胡灯灯搬来与自己同住。
“我那裏地处市中心,交通特别方便,离你的比赛地点很近。”
“我的厨艺很好的,不开工的时候我可以给你做饭。”
“我家裏有switch,搬过来可以跟我一起玩。”
……
胡灯灯慢条斯理地吃着甜点,只听涂无为的理由越来越跑偏。
终于
“我的床是king-sized,床垫是我从国外订购回来的,特别舒服。”
胡灯灯:“!”额头飞过黑线,她终于抬头看了涂无为一眼。
话一出口,涂无为自觉不妥,给自己找补:“咳咳,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在所有事情上,我都会尊重你的意见。”
胡灯灯不说话倒不是要拒绝的意思,只是她恋爱的事还没跟老胡说,同居这么大的事情她觉得还是要经过老胡的同意。
她刚把意思说出口,涂无为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恋爱同居对女生的家长来说不是小事,他暗暗怪自己第一次恋爱考虑不周到。
“我跟你回家去登门拜访下叔叔。”
胡灯灯一时语塞,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本意是说趁着月底前比赛还没开始回家去看看老胡,顺便告诉他自己恋爱的消息,不是要涂无为跟他一起回去的意思。虽然她从没谈过恋爱,但是老胡会相信她的眼光。
涂无为这时已经把手机拿出来跟田小青协调下周的通告时间了,“是我考虑不周,我应该去一趟的。”他低着头劈裏啪啦地打字。
他手速极快,打完字收起手机,笑着对胡灯灯说:“我会好好准备,让叔叔放心你和我在一起。”
涂无为眼裏满是期待地看着她。
胡灯灯的心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捏完之后又轻轻地拍了拍,一阵酸酸却又满足的感觉逐渐溢开。
她迎着涂无为真诚的目光,说了声:“好,那我们一起回家去看我爸爸。”
巨大的吊灯在他们俩中间投下温暖的灯光,她看着涂无为的笑容满满扩大,“叔叔喜欢什么,他抽烟吗?还是喝酒?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好酒带过给他尝尝。”
得到准许的涂无为马上拿出手机打开购物网站开始搜索。
胡灯灯笑了笑继续低头解决她面前的小蛋糕,但好像这块蛋糕都没有她此刻的心情甜蜜。
涂无为身穿淡蓝色的衬衫和休闲长裤,衬衫袖口挽到肘部,露出一节结实瘦削的小臂,两只手都拿满了礼物,他特意剪了利落的短发,一双星目完整地露出来,他的眼睛微微有点内双,他舔了舔嘴唇,看起来有点紧张。
此刻两人正站在胡灯灯家门口,涂无为叫住了刚要开门的胡灯灯,“等一下灯灯,你再看我一眼,我这一身看起来怎么样?礼物呢?带这些少不少?”
胡灯灯这一路已经被“我这一身看起来怎么样?”和“礼物少不少?”这两个问题问到要崩溃,要不亲眼所见,没人会相信平时沈默疏离、什么大场合都宠辱不惊的涂无为竟然在未来老丈人门前紧张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