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启文说他今天会来啊。
胡灯灯快速地看了他一眼,只见涂无为冲她点了点头,做了个点讚的手势。
她只是匆匆一瞥,便把註意力移回到戏上。
胡灯灯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父亲”:“祖国和人民处于危难之中,我辈自当奋力反抗,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做逃兵?”
父亲大怒:“混账!你要不是仰仗整个家族庇荫,会得到这次留洋的机会吗?你不但不懂得感恩,还敢用逃兵的字样,真是胡涂!”
胡灯灯毫不退缩:“没有国哪有家?以前是祖国给我们家族提供了安定的环境和发展的机会,现在内忧外患,民不聊生,我怎能离开?您自然可以按照原计划带家族其他人离开,而我一定要留下来!我要去前线!不会打仗,我就去做后勤支持、去照顾伤员!”
胡灯灯臺词爆发,一字一句犹如铁锤敲打在臺下人的心上。
启文气得手都在抖,“你要去你便去,是死是活都不用再回来了!”
胡灯灯眼前升起云雾,她郑重地对着启文鞠了一躬,眼泪掉下来,砸在舞臺上:“感谢父亲多年的养育之恩,请父亲保重身体。”
启文看着她,表情动容。
“啪啪啪”臺下响起掌声,胡灯灯忙用手擦干眼泪,和启文一起朝臺下鞠躬。
涂无为和一位胖胖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
中年男子面带笑意说道:“没想到b大戏剧社人才辈出啊,小涂有眼光。”
胡灯灯还没理清这裏面的关系,就听涂无为介绍道:“张导,这位就是胡灯灯。”
胡灯灯笑着伸出手来:“张导您好。”
被叫做张导的中年男子看着很面善:“你演得确实不错,从没受过专业训练就能这样准确地抓住情绪,不容易啊。”
胡灯灯虽然第一次被导演夸,但还是表现的很淡定:“您过奖了,我这完全是凭自己理解来演戏,可能在您专业的眼光看来有太多的不足了。”
张洪波爽朗地笑了几声:“非科班有非科班的好处,演戏的天分是无法训练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这时,张洪波的助理走过来说制片方有说要跟导演见面,张导便带着助理先走了。
启文去后臺换衣服,舞臺上只剩下涂无为和胡灯灯。
两人已经好几年没见面了,本来也不是很熟悉的关系,此时胡灯灯只觉得尴尬。
涂无为一身简单的t恤短裤,头发也是简单利落的短发,即使已经毕业一年多了,为了保证上镜好看,他比以前瘦了很多,露出的胳膊和小腿上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肉。
他看着胡灯灯,笑着说:“好久不见啊,胡同学。”
涂无为这一笑,胡灯灯好像又看到了迎新会那个帅气逼人的社长,两年多了,面前的他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