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薄砚舟意识到自己回答得太迅速了,连忙进行找补:“我只是觉得你的病情刚刚稳定,这个时候就要见她,她要是敢不来,我押着她也要把她押来。”
他表面从容不迫,但字里行间表露出的态度,非常强势。
强势到有些不容置喙。
桑柠注意到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冰冷,心里有一股怀疑渐渐产生,连吃个饭都吃得食不知味的。
薄砚舟陪她吃完饭,也没有回公司,而是选择在病房里陪床,在她病房内的起居区内,将就了一下,睡着了。
反倒是桑柠,越想越觉得他的态度强势得有些可疑,思虑过重,导致这个午觉完全没有睡着。
一直睁着眼睛,到了下午一点半。
薄砚舟睡醒了,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之后,一进来,就看到桑柠定定的凝视着他,他以为他吵醒她了,语气轻柔:“醒了?”
“嗯。”桑柠淡淡回应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薄砚舟轻轻颔首,低下身子,将床下的鞋子帮她穿好:“穿好鞋子,我就带你去见她。”
桑柠低眸看着蹲下身子在帮她系鞋带的薄砚舟,眸光闪了闪。
人前他那么高高在上,位高权重,人后却在这里给她穿鞋子。
他真的在以身体力行的方式,来弥补她过去在婚姻里留下的遗憾。
穿好鞋子,薄砚舟下意识地抬眸,却发现她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怎么这么看我?”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而已。”桑柠勾了勾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人前高高在上的薄总,却在这里帮我系鞋带,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她原本只是一句调侃打趣的话,却只见薄砚舟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道:“你是我的妻子,现在身体又还没有完全好,我帮你系鞋带不是很正常?算不上什么大材小用。”
他知道她走到今天有多么不容易,也知道她从一开始,是根本不敢跟他走入婚姻的。
由于过去那段失败的婚姻,她对婚姻有着几乎本能的恐惧。
他就是要有意弥补,将过去那些弥漫在她心底的恐惧,全部一扫而光,注入他满满的爱。
给予她最充足的安全感,让她不再害怕、也不再恐惧。
薄砚舟搀扶着桑柠出住院部的大楼,黑色的迈巴赫早就被司机江叔给开到了住院部大楼的门口。
江叔一见到他们出来,连忙下车,走到桑柠的另外一侧扶着她上车:“太太,我来接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