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战战兢兢地走进石宅,进了正堂,却发现屋内生着火,很温暖。所有的窗子都蒙着厚厚的兽皮。连地上也满铺着好几层珍贵的皮褥。
屋内陈设简单,却看得出,房子的主人品味并不低。
白衣人坐在一张铺着狼皮的椅子上,早已听到了他们的脚步,也早已料到是他们。
“他还活着。”他开门见山地道。
荷衣喜道:“他在哪里?”
白衣人道:“就在隔壁……他已能说话,前些日子他伤口剧痛彻夜难眠,这两日方能昏睡片刻,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荷衣裣衽而礼:“无论如何,我都要多谢你救了我的相公。我们夫妇欠你们两条命。”
她一会儿说“相公”,一会儿说“夫妇”。一想到自己还有和慕容无风一起生活下去的希望,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只恨不得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她们已然成婚的消息。
白衣人与黑衣人连忙道:“恭喜恭喜!”脸上的神色却一点也不吃惊。
荷衣道:“对了,我忘了请教两位前辈的大名。”
黑衣人道:“不要叫我们前辈,叫我们大叔好了。我姓山,叫山木。他姓陆,叫陆渐风。”
这两个名字她从未听说,只好道:“我们有一位朋友叫山水,山大叔和山水可否相识?”
山木道:“他是我儿子,不过我们大约已有十几年没互相说过话了。”
既然是不愉快的家事,她不便多问,便调转话题,道:“你们这儿,有鸡么?”
陆渐风将她领到厨房,指着一个白色的东西,道:“寻常的鸡没有,这是天山雪鸡。”
荷衣道:“味道像什么?”
白衣人道:“像鸡。”
她洗了手,卷起袖子,将鸡料理了一番,炖了一大锅鸡汤,里面放了一小节人参。
然后她把山木叫过来,道:“麻烦大叔替我看一会儿火。”
山木嘿嘿一笑,道:“看火没关系,看完之后我能不能也喝一碗?”
荷衣笑了,道:“他最多能喝半碗,剩下的都是你的。”
山木道:“你这丫头倒大方。”
陆渐风将她领到另一间房,其时天已渐渐暗了下来。
地上铺着毛绒绒的兽皮,竟有数尺之厚。荷衣除去靴子,行至榻边,跪了下来,将手伸入被子拉住了慕容无风的手。
重茵叠褥之中他安静地躺着。身子看上去异乎寻常地消瘦。一摸之下,瘦骨嶙峋。
她给他喂了各种药,最后还吃了一枚陆渐风送过来的豹胆。
巨创之后,慕容无风之所以能够挺得过来,便全靠天山上这些稀见的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