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衣道:“如若我们三人分开行动,诸位只管见机行事,如若我们三人在一起,我说了算。”
“好。”两人干净利落地道。
荷衣又道:“你的名字叫山水,你的表弟叫什么名字?”
“叫我‘山水表弟’,或者简称‘表弟’。”表弟道。
这一天下着绵绵的小雨。
三人不久便已到达蜀中。
他们舍马买舟,将船划入了一条叫做“荣源”的江上。
一路上荷衣一言不发。只是叮嘱山水两人牢记唐菲烟画的那张地图。快到蜀中的时候,她便将地图焚毁。
船逆水而上,又冷又细的雨丝早已淋湿了她的头发。她将颈上挂的那串红豆从怀里掏出来,放在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仿佛在进行什么仪式,她的嘴中念念有辞。
天渐渐地黑了。船行至一座山脚时,她轻道了一声:“上。”
三条黑影带着绳索一掠十丈,壁虎般地贴在了山壁之上。
荷衣不禁暗自庆幸,谢停云说得不错,这两人的轻功果然很好。
接下来他们要干的事紧张而枯燥:爬。踩住任何一个可以垫脚的石块,抓住任何一根头顶上的藤条。一直到子夜时分,三人方陆续爬到山顶。
从山顶俯瞰,唐门城堡般的院落在黑暗中悄悄地耸立着。灯光在细雨中显得格外昏暗。
按照图中的提示,三人迅速找到了地牢的入口。——他们打算先从地牢入手,那里比较僻静,就算慕容无风不在里面,走一圈出来,也不会弄出很大的响动。若是先去找三大高手,一打起来,不仅难有胜算,只怕会惊动全堡的人。
地牢的入口是一个看似极为寻常,厨房模样的小门。小门虚掩着。
荷衣对表弟道:“你在外面看着动静。我和山水进去。”
两个人不声不响地溜了进去。
小门的尽头是一个沉重的石门。昏暗的灯光之下荷衣发现门边有一个巨大绞轮。她使劲拉了拉手把,门缓缓移动开来,露出一条门缝。一线灯光从门缝里透了进来。
里面有人。
两人从门缝里滑了进去。
门内是一条长长的甬道,通过一道下坡伸往地底。下坡的尽头又是一道门,却只是木门而已。
木门虚掩,残灯明灭。那是一间别致的小室,壁上点着几只香烛,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香气。当中摆着一张方桌,桌旁坐着一个模样清秀的中年人。
他看上去很斯文,很和气,像个十足的读书人。
那人本人冥目养神,听见响动,抬起头来,用一双很黑很深地眼睛看着她们,很客气地道:“两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