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德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一点都不红。好象这是个很明白的道理。而且他还补充道:
“这墓就在谷里,也没有守墓人。所以非旦不难,还可以说是很容易。”
荷衣想了想,道:“既然很容易,谷主为什么不自己去挖?”
慕容无风听了这句话,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她,表情十分奇怪。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道:“你这是第一次到神农镇?”
荷衣点点头。
慕容无风淡淡地道:“我本想自己挖的。可惜我是个残废,我的腿不能动。”他说这句话时脸上
一点表情也没有,好象在说别人。
荷衣的脸却立即红了起来。这显然是这里人人皆知的事实。而她却偏偏不知道。那张巨大的书案
正好挡住了他的下半身,她完全没有发觉。
她只好道:“好罢。你叫我挖,我就挖。”
他坐在一张精巧的轮椅上,双手一拨椅上的轮环,从书案后退出身子,便从容不迫地来到她面
前。
他的双腿隐于衣袍之下,十分消瘦,一望而知萎废多年。除了两条腿以外,他身上的其它地方,看上去都和正常人完全一样。
她的心中不禁微微叹息。这种人能够名蜚天下,一定付出了常人不可想象的代价。
想到这里,荷衣把铁铲“呼啦”一下扛到肩上,问道:“你说的那个墓在哪里?”
他手一拨,轮椅越过她,驶出了门外,漠然的声音却飘了进来:“跟我来。”
廊上阒无人声,夜静得可怕。
走廊上每隔数步便挂着一个浅碧的绢灯,憧憧的烛影将院内的几株刺桐映入山墙的白壁,夜风忽起,树影婆娑,墙上的人影也跟着跳动起来。
两个人一言不发地沿着长廊向西走了约半个时辰,一路上慕容无风一直独自驱动轮椅走在前面。
荷衣看得出他很疲惫,却没有帮他。
他是个高傲的人。这种人通常不会喜欢别人的帮助。
路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个很徒的山坡,游廊虽是沿着山坡而上,却不再是光滑的平路而是一极一极的台阶。慕容无风从椅后抽出一双红木拐杖放在胁下。他的双腿虽不能动弹,手臂的力气却很大。双手往扶手上一按,已借力将身子移到了拐杖之上。
他好象很久没有站起来过,猛地直起身时,嘴唇都有些发白。
荷衣在一旁道:“难道我们要翻过这个山坡?”
慕容无风点点头:“对面就是墓地。”
荷衣忍不住道:“你是说你自己也要过去?”
“难道我不能过去?”他冷冷地回了一句。
他这样子一说,荷衣马上闭住了嘴。
他上台阶的样子实在是很困难。任何人看见了都会觉得难过。他的双腿毫无气力,站着的时候,全靠双臂支撑全身的体重。才上了一级,已是满头的汗,不得不停下来喘息片刻。
荷衣看着他,道:“要不要我帮忙?”